靜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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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方】生存之道04

  ※原作向,有些原作未提到的細節捏造。

  ※少女畫風已經跑不掉啦^q^

 

  04

  第六賽季開賽,照常規迎來眾新血的各戰隊於賽季方掀幕之際紛紛開始磨合團隊意識抑或是研討新戰術,並於賽季初期的數場比賽中將其賦予實用、並進一步地修改嘗試。

  一切,都是為了在競爭激烈的常規賽中躋身進入季後賽並站上榮耀職業聯賽的最顛峰之位。

 

  ***

 

  訓練室內滿是此起彼落的鍵盤敲打與鼠標點擊的聲響,方銳熟練地以鍵盤與鼠標於訓練軟件中操縱著角色做著基礎的跳躍、翻滾等每日課題,平日總讓人感有些玩味隨興的雙眼於訓練時間也更替上了認真肅直;移動著滑鼠的右手相較於其他人而言要更精確地點擊至所該落下的位置,遭操縱著的鬼迷神疑也隨之穩固地向最上方移動,衣襬依著跳躍的角度擺盪、並於落定於最上層位置後再一次地化為平靜。

  訓練數據統計於方銳的雙手停止在鍵盤、鼠標上的動作後出現於屏幕上,迅速地掃過一眼便果斷地將其關閉,不著痕跡地打了個呵欠、高抬雙手伸展著已坐在電腦桌前一個早上而有些僵硬的臂膀。

  瞥眼時間,見距離訓練結束時間尚有約一鐘頭,方銳不自禁地以極低的音量低喃了聲「還那麼久啊。」隨後即不動聲色地點開桌面上的QQ程式。

  此時尚為大部分戰隊的訓練時間,因此儘管QQ尚有諸多人上線但多為掛機狀態,無論是職業選手群抑或是QQ選手群都寂靜的無任何談話,唯一跳出來的是前一晚和周澤楷私聊後對方在自己離線後所留的言。

  那是在他昨晚因於白天與霸圖一戰後消耗過大而在一場PK後即於電腦前感到昏昏欲睡,匆匆下線洗嗽睡覺後對方所留下的留言。儘管那只是句再簡單的晚安,但凡想像起周澤楷對於昨晚中途被方明華找去討論事情回來便發現自己已經離線時可能會於他那張俊臉上浮現些許小困窘或訝異的神情,方銳就忍不住發笑。

  而那聲笑,並未逃過坐於鄰桌方結束訓練正大口飲水的阮永彬耳中。

  「嘿、方銳大大你是否有對象啦?」

  以腳移動電腦椅至方銳旁,以肩輕頂對方。儘管平時在隊伍中話並不多,然對於同時入隊的方銳卻也是有種同甘共苦的革命情感,因此私下也總有較多話題可聊。

  「說啥啊?你是昨天比賽被韓文清打懵了不成?」

  「這不常常看你瞧著屏幕傻笑?」

  「怎樣,羨慕嗎?」將與周澤楷的對話視窗關去,方銳轉向阮永彬,顯露出抹人生贏家的驕傲笑容。

  「臥曹,還真的?」

  「去去去、」伸手敲打對方的頭頂,「這麼天真小心哪天賽場上被葉秋那種人騙去。」

  「哪會啊,我可是跟著方銳你搞猥瑣的呢。」

 

  講開的兩人絲毫沒有意識到此時仍是訓練時間,待林敬言於他們身後清了下喉嚨以示存在時已為時已晚,兩人僅能愕然止住話題面面相覷。

  與戰戰兢兢的兩人相異,林敬言依然是那付於隊員前的從容不迫,並未對兩人於訓練時的交談做出反應(畢竟他那邊可是看得到所有人的訓練數據),僅是拍下方銳的肩頭。

  「別緊張。方銳,經理在找你。」

  「欸?難道是昨晚跑到食堂找大媽要夜宵的事曝露了?」

  「說什麼、」擺頭,但那微揚的唇角卻似乎洩漏了林敬言此刻頗為喜悅的情緒。

  

  「是更重要的事情。」

 

  ***

 

  自仍蒸騰著熱氣的浴室中踱步而出,周澤楷有一下沒一下地以披掛於肩頭的毛巾擦拭著仍滴淌著水珠的髮尾,一雙在面對屏幕時總會格外銳利的眼在沐浴後顯得慵懶不少,然處於熟悉的房間內儘管雙眼微瞇且無定焦於任何一處卻仍能讓他毫不受阻的直抵擺放著手提電腦的書桌前。

  拉開合攏的電腦椅,周澤楷先是打了個極小的呵欠後才定睛往屏幕上望去。

  然而,他僅是望了一眼,方才因盥洗過後而生的睡意便旋即消弭。右手迅速的擺上鼠標,開始消化著在他進入浴室清洗後不久五期QQ群突然炸開的激烈討論串。

 

  鬼灯螢火 20:28:29

  各位,這次全明星賽是否要再聚聚?

  鬼魅才 20:29:01

  何不辦?這次雷霆主場,場地就交給我向店家商討吧。

  季冷 20:29:20

  方副隊真可靠!

  鬼迷神疑 20:29:45

  謝謝哈!

  鬼刻 20:30:23

  方銳你是沒睡醒?人家周光義說的是老方。

  暗無天日 20:30:30

  快去洗洗睡。

  鬼迷神疑 20:31:20

  靠誰沒睡醒啊!跟你們說%$^$#$%#%^&%$

  羅塔 20:31:30

  方銳你是手抽筋嗎?

  癒靈者 20:32:01

  他剛才差點說出隊內機密所以被路過的經理拍背提醒,結果手機掉地上了。

  鬼魅才 20:33:05

  做得好!

  羅塔 20:33:06

  +1

  暗無天日 20:33:07

  +2

  季冷 20:33:08

  +3

  濤落沙明 20:33:09

  +4

  鬼刻 20:33:15

  只有我彷彿猜到方銳沒說出的那個機密究竟是什麼嗎?

  鬼灯螢火 20:33:18

  細思極恐……

  

  隨後便是在撿回手機後終有機會反擊的方銳與眾人的一連串對噴,原先仍有逼著方銳坦白為寬的言論,但胡鬧到後來話題卻已偏離得極遠,最後不曉得是誰又將話題拉回到了討論全明星賽晚上聚會的問題上。

  將記錄捲至最底恰巧遇到李迅拋出「要參加聚會的人快+1啊!」下的發言,順手地打上回覆,接著便絲毫不意外地被一片「小周你可終於出現了。」、「周澤楷快來一起集火方銳!」的言論所洗版。

  不著痕跡的輕笑,在無他人在的房內顯得更加清晰可聞,按照往常慣例打了個呵回應,而早已習慣周澤楷如此應對的眾人在一排滾地笑的QQ表情後又再一次地展開新話題。

  這會周澤楷才終有時間於腦袋中釐清在談話最開頭時方銳未完的話語,確信自己的猜測大概與吳羽策相去不遠後他伸手構過至於手提電腦旁的手機,劃開鎖屏,按出聯絡人名單後撥號。

  規律機械音型成的嘟聲持續了好一陣子,就在周澤楷都覺得要轉入語音信箱的前一刻終有人接通──儘管對方那邊滿是鬧騰喧鬧的聲響導致周澤楷其實僅能聽聞對方微弱的聲音。

  「嘿、你們記得留點夜宵給我啊!──周澤楷你等等,我到個安靜點的地方!」

  耳邊響起陣有些倉皇的碰撞聲,最終一切的嘩然止於一聲響亮的關門聲,而周澤楷這才終能清晰地聽聞接電者的聲音。

  「突然打電話怎麼啦?」

  「……恭喜。」

  「突然的在說啥啊?」

  在無預警之下接到周澤楷如此的一通電話,饒是前些時間還在群裡跟同期音同件事吵鬧的方銳也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周澤楷所指的究竟為何事。

  周澤楷甚至都能想像出對方那從未被瀏海遮擋過的俐落短眉微蹙起的模樣。

  「升副隊,恭喜。」

  隔著電波先行傳入周澤楷耳中的是方銳低喃著「糟、這下子又要被念了。」的嗓音,隨後才恢復為正常音量。

  「周澤楷你怎知道的?不會上次打比賽時在我身上裝了竊聽吧?」

  「猜的。」

  「嘖、你是吳羽策第二嗎?虧得其他人都被我唬過去了……」

  方銳那帶著些許哀嘆的嗓音讓周澤楷不自禁地自喉頭溢出道足以讓對方聽聞的笑聲──他旋即得到方銳不以為意的輕哼聲。

  然方銳卻也沒再隱瞞下去的想法,反倒是開始向周澤楷說著今日下午被經理叫過去後發生的種種,在提及自下半賽季開始被任命為呼嘯副隊長時周澤楷都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些許的驕傲。

  「是說周澤楷你可別外傳啊,這現在還是個不可公開的事。」

  「嗯。」

 

  對話暫告一段落,有好一陣子入耳的只有經由電磁波渲染過的對方的呼吸聲以及冬季冷風擊打著窗戶所造成的碰撞聲響。

  沉靜維持了好一陣子,然周澤楷卻絲毫不討厭如此的感覺,將手機以肩夾於臉側,儘管身為主動撥電話的那方,但本就不善開話題的他決定先逛些網頁等待著對方再一次開口。

  而方銳的沉默也未維持太久,在周澤楷點開榮耀論壇的第一個帖的同時,方銳也緩慢地開口,有違於他平時頗為活潑的口吻、反倒有些老成沉穩。

  「……不過,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

  看似前後不相關的話語,可是無論是之於方銳抑或是周澤楷而言,這卻是他們自出道一路走過來時再準確不過的心靈寫照。

  雖替戰隊拿下不少戰功並與隊長林敬言擁有絕佳默契打遍無數對手卻因慣用不主流的猥瑣流打法而難為大眾接受的方銳;儘管素質高但方出道即取代張益瑋成為戰隊隊長於初期在隊內不受某些人待見的周澤楷。與大部分的五期生相同,他們都曾受輿論以及不被信任的重擔所壓覆得喘不過氣。

  然而,在大夥兒一整個賽季的努力下,他們或疾或徐的都逐漸的越過了那個障礙,並且更加地接近自己所欲求的目標。

  身為相較於同期其他人私底下交流較多的周澤楷與方銳來說,他們更是清楚對方為了要跨越那層障礙究竟付出且犧牲了多少,因此他們總能在對方的努力終有成果之際衷心地給予祝福。

  「同感。」儘管知道對方看不見仍高揚起唇角。

  「對了、」宛若想是想到了什麼似地,方銳的話停頓了下,「周澤楷--」

  方銳突然加快的語速讓周澤楷有種他正與黃少天對話著的錯覺,而對方在自顧自地將話說完後便逕自掛電話的舉動更是突如其然的讓他錯愕的不知該做何反應,僅是略顯呆愣地維持著拿手機的動作,聽著機械的嘟嘟聲縈繞於耳。

  不過這愣神僅維持不到數秒鐘,當周澤楷再一次於腦中迴響起方銳方才的話語他時放下手機,瞧著此刻仍斷斷續續有談話的QQ群出了神。

  

  「周澤楷,多虧有你在啊。」

  

  凡思及對方在說著這句話的同時可能帶著什麼樣的表情,周澤楷便不住地以掌捂住此刻映於窗面有些紅潤的臉龐,張闔著嘴,無聲地傾訴著我也是。

  至於那在寂靜的房中顯得格外清晰的心跳聲究竟代表著什麼,興許是對於感情仍青澀不已的周澤楷都能知一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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