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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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終結孤單

※收錄於CWT40刊物《周樂》。

※經主揪同意後全文放出(ノ>ω<)ノ

※好久......沒有來除草了除一下><


  各式手雷與彈藥先後拋撒而出,在貧瘠荒涼的大漠飛砂中炸開,璀璨絢麗的斑斕光影瞬間覆蓋清一色茶棕的沙漠場景,讓人不禁眼花撩亂,無法抓定方才還在視線範圍內的對手此刻究竟身處何方。

  在如此的掩護下,手提重劍的狂劍士提速奔入煙霧中,照著隊友們前些時刻在隊伍頻道打出的對手座標筆直並毫不猶豫地往該方向前進,在衝出煙幕的同時恰巧將此刻顯得慌亂無章法的劍客納入眼底,開了狂暴後一個崩山擊砍得對手措手不及,壓根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原先就幾乎見底的血條便瞬間遭狂劍士開狂暴後威力倍增的連續招式不留情面地清空。

  榮耀!

  象徵勝利的大字顯現於屏幕上,刺痛著敗者的眼卻激勵勝者澎湃的心。

  

  自電腦前起身後與方才自己表現出絕佳配合的搭檔孫哲平擊掌,百花這賽季以來幾乎可算是一路上名次都於前方部隊領跑的絕佳狀態讓張佳樂的眼角都捎上了抹喜悅之情,撥開被汗水所沾黏於額際的瀏海並綻開極其燦爛的笑臉。

  一邊與身邊其他同樣因為連續的勝場而情緒意外高漲的隊友擊掌抑或是擁抱,百花的副隊長總是能夠如此輕易地拋開顧慮與身邊人相處融洽,無論是身邊搭檔多年的孫哲平、與自己並肩作戰的隊友、訓練營中備受矚目期待的孩子們、戰隊裡各部門的員工抑或是食堂的大媽。

  推著總是不是太擅長與隊員有過多肢體接觸的孫哲平讓他偶爾表現下身為隊長的親近感,張佳樂笑著的同時眼尾餘光不經意地瞥到在比賽台另一側的輪回戰隊──與他們這邊和樂融融的氣氛不同,剛吃下場敗仗的他們氣氛意外的低靡。

  不過讓他在意的是那名在選手群中早已因強悍的實力而眾人所知的那名於此賽季出道的青年,周澤楷。

  以曾經與輪回對戰過的其他戰隊作為前車之鑑,明白若是讓周澤楷所操作的一槍穿雲主導比賽將會讓情勢一面倒向輪回那方。因此在賽前刻意的戰術安排下,在賽場上最顯眼突出的一槍穿雲便成了他們的突破口,僅要封住他的行動並予以壓制,那麼還沒適應新隊長操作風格的輪回團隊即會在缺乏主力的情況下輕易地成盤散沙,接著便是任由他們宰割的時刻來臨。

  不過,出乎孫哲平、張佳樂兩人意料之外的是,始終認為如此戰術將會是場硬戰的他們在真正實行封鎖一槍穿雲此一行動時並沒有想像中的困難。儘管單人的戰鬥實力再怎麼強,但當他一口氣對上幾乎傾盡百花所有隊員一口作氣的同時攻擊時,在怎麼強悍也僅能飲憾落敗。

  於是,一槍穿雲成了在這場比賽的團體賽中第一名出局的角色。

  那時候除了身為牧師的笑歌自若幾乎沒有人給予一槍穿雲接應的違和感就算比賽後仍然盤旋於張佳樂的心底──那種就像是刻意地要放棄一槍穿雲的切割感讓已經習慣緊密團體合作的張佳樂意外地介懷。

  而此刻,看著在脫離賽場後游離於團隊外,坐在場邊板凳靜默地喝著水、僅有向前來慰問的方明華靦腆的一笑並搖頭外便沒有與戰隊其他人有太多互動的周澤楷,張佳樂頓時即明瞭方才在比賽時的那詭譎的團隊氣氛是為何而起。

  所謂新舊世代交替後產生的鴻溝。

  剛出道就遇到這事可真不好辦……

  分明是隊長但在團隊中卻不是走在最前方,看著跟著隊伍一同步上舞台列隊的周澤楷一步步地接近他們所在的位置,張佳樂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對方的行為有多麼的詭譎,尷尬地轉移視線的同時無意地暼過此刻已關上大部分的器材而顯得空蕩的比賽舞台。

  當心思又再一次回到比賽這檔事上後,張佳樂不禁思忖道:若是一槍穿雲和隊裡其他成員的協調度上升,那麼今天或許就會是場硬仗也說不定。

  

  正當張佳樂開始於腦中構築著當他們遇上以一槍穿雲為中心的輪回團隊將會是什麼樣的局面時,引開他注意力的是孫哲平於他身側的一個拍肩。

  「張佳樂、準備列隊了。」

  「啊、好。」

 

  ***

 

  張佳樂的耳邊再一次出現輪回戰隊那名在這一賽季最為人所知也最令人期待的青年名字是在與孫哲平一同離開比賽會場的途中。

 

  「周澤楷?」談話途中突然自搭檔口中聽聞非百花內成員的名字,張佳樂困惑地偏頭望向走在身旁的孫哲平,「大孫你怎麼突然提起他?」

  「沒,畢竟是這賽季最受關注的新人,你對他怎麼想?」

  「操作跟意識很強,風格也很強悍,跟以前老張用的一槍穿雲是完全相反的感覺。」但是,與團隊的配合老張是勝過他的。宛若自言自語的又補上句,張佳樂想著今天在團體賽上見到的那名憑藉著的自身強大實力穿梭在敵陣中卻總是得不到隊友接應而顯得孤獨的神槍手,同為槍系職業使用者總不禁感到有些惋惜。

  他自身雖打得自由奔放,但那也是建立在隊友的支持以及落花狼藉的配合才使得他的實力與技巧能夠完全的施展出來;若非如此,那層絢麗的技術其實並不能夠在戰術上發揮出他原有的功用。

  「看你沒有刻意留心,沒想到看得挺多的。」

  「我去,孫哲平你只是想弄我!」隨話附上一個沒有任何徵兆的肘擊。

  別氣別氣。輕笑著的同時孫哲平也熟稔的避開張佳樂的攻勢,那攻擊雖然看起來沒有任何力道,被打到還是會疼上好一段時間的。

  穩住因被孫哲平閃過而有些踉蹌的腳步,張佳樂順手將雙掌插進口袋中想故做沒事人,卻發現原先應裝有隨身物品的口袋此刻卻空蕩蕩的──他這才想起剛才在選手休息室內時他似乎曾經將手機從口袋中拿出來而忘了順手帶走。

  「大孫我回休息室拿個東西!」

  不等孫哲平應答,張佳樂一個旋身便舉步打算向折回原路,但卻又在跑了一小段距離後突然轉身,向著顯然正打算靠向走道的牆面等他回來的身影大聲喊道,清爽的聲線在空曠的通道中響起到不小的回音。

  「我等會直接自己回酒店!跟大家說別等我了。」

  「知道了!」瀟灑地揮手,孫哲平逕自邁步向選手用通道的盡頭行去,不一會他那寬厚的身影即消失在張佳樂的視線中。

 

  再一次的巡視在少去人煙後顯得冷清許多的選手休息室,確認沒有其他東西落下後轉身推開休息室的門,摸著被手機塞得飽實的口袋,張佳樂滿意地踏出休息室,一邊哼著小調一邊邁開腳步踏上歸途。

  自第二賽季開始到現今已來過許多次的輪回主場對於張佳樂並不是什麼陌生的地方,熟門熟路循著因比賽已結束一段時間而僅點著幾盞微弱燈光的通道向選手專用出口的方向走去。

  一離開開著空調的場館他即感受到股暖風迎面襲來,與K市相較之下乾熱許多的氣溫讓他無論來過幾次都仍會因不習慣而情不自禁地蹙眉。

  空氣中飄散的是大都市都會有的柏油與交通工具排氣所交雜在一起的微刺鼻氣味,但由於已夜深此味道也由風吹散了許多,此時空氣中飄盪更多的是由街道旁的小販所販售的各式宵夜所交織而成的濃厚香氣。

  正處於發育時期的青少年且又逢剛打完場節奏緊湊的比賽食慾總是較為旺盛,想著順路替隊上人捎上幾份也是個不錯主意的張佳樂自口袋掏出手機,另隻手將略長的鬢髮塞至耳後,隨意地靠著路旁的矮欄杆便開始發短信詢問眾人的意願。

  回覆的短信提示音來得很快,但與之同時張佳樂卻聽見有陣別於電子音的人聲在身側響起。

  「張佳樂……前輩?」

  循著聲音轉頭,進入視線範圍的是前些時候才在賽場上打過照面的現任輪回隊長、一槍穿雲的擁有者周澤楷。

  「周澤楷?」

  「嗯。」

  見對方僅是微微地向自己頷首示意,早已在各大報導與賽事中見識到對方少話性格的張佳樂便也沒有對其見怪不怪,只是對於對方此刻竟還徘徊於此處這點感到有些困惑。

  「這時間怎麼還在這?」

  「嗯、……逛逛。」

  手中的手機仍不止地震著,顯然是因為難得副隊主動請客而大騷動的百花隊員們一連串傳來的短信,但張佳樂的注意力卻已不在那上面。

  儘管早在電競周刊上看過無數次照片、剛才比賽前後握手致意時也近距離看到過,但靜下心來端詳這名後輩還是第一次;比賽時那顯然是刻意被戰隊塑造過的髮型在退下賽場後有些略塌看得出當事人對此其實並不太在意;剛成年的臉蛋夾雜著成熟與青澀的神韻;因不善言辭而總是微抿的薄唇以及那高挑的身形……也難怪訓練營的那些女孩兒放著自家長得還不錯的正副隊不看每天盯著周刊目不轉睛了,張佳樂默默地下了定論。

  但是──周澤楷那與比賽時如出一轍的衣著以及他那雖沒有展現出來但身為職業選手都能夠洞悉出幾分的低落情緒讓張佳樂幾乎在瞬間便明白了對方會在夜晚時分不待在舒適的俱樂部或宿舍房間而選擇在外頭閒晃的主要原因。

  就算是一隊之長也仍然是個新人啊。

  對方賽場上的傑出表現身為對手的張佳樂都看在眼底,儘管他不清楚輪回隊內究竟有著什麼他所不明白的糾葛,但身為前人,他總看不下去一芥新生的苗子就這樣被扼殺於方長成之時。

  「輸了很不甘心吧?」

  「……呃、」眼前人的話語讓周澤楷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輕咬著下唇,單邊皺著眉頭,一整個就是在糾結著要怎麼將內心所想的用文字表達出來的樣貌,一如他平常在記者面前的表現。

  隔了好一陣子,久到張佳樂都有種其實對方已經說了只是自己沒聽到的錯覺,周澤楷才緩慢地擺擺頭,以著雖精簡卻帶著十足堅定意志的語句發聲。

  「不,會更努力。」

  這小子,意外的倔啊。

  看著這樣的周澤楷,張佳樂便不僅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或者該說只要同樣身為榮耀職業選手都會有這種同感。

  他們誰不是為了勝利義無反顧地向前衝?只是每個人追求的方式不盡相同般罷了,他做不到葉修那可以克服各種劣況並登上巔峰的堅強意志;韓文清那無所顧忌前衝的勇猛;王杰希可以為了隊伍而放棄最為擅長的魔術師打法的柔韌;他擁有的僅是無論面對幾次失利都仍屹立不搖的求勝決心。

  不依靠任何人,僅憑著自己對榮耀的愛與堅持,一心一意地往他們所追求的榮耀前進。

  周澤楷的倔與強,將來會替他開闢出條不一樣的道路吧,張佳樂暗忖。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嘛……」視線盯著周澤楷身後那盞獨立佇立於廣場之中的路燈,張佳樂宛若自言自語般地低喃著。

  「前輩?」

  同樣使用槍系角色,早在方接觸榮耀之時張佳樂便一直是周澤楷所關注的對象,對方在這條路上的不氣餒與強勁他一直看在眼中──大概就是因為如此,就算現在前進的道路遇到了道有點難以跨越的高牆阻擋,他也不願輕言示弱。

  見周澤楷顯然是一副正思索著自己方才的話語而若有所思的模樣,不打算打擾對方思考的張佳樂單手插入口袋,正打算打開手機回覆被自己忽視了好一段時間的訊息時便感到伸入口袋的那手的指尖有磕到硬物的觸感。

  將其掏出,看著那藍白包裝的小糖果,不假所思地便喊了周澤楷,在得到對方回應般地抬頭後一把將自口袋中掏出的糖往前方拋去。

  「給你,打起精神唄。」

  儘管尚未理解張佳樂方才那句話究竟代表什麼意思便見對方扔了個東西過來,周澤楷順應著反射神經單手接過,張開掌心看著那顆他幾乎是從小吃到大的大白兔奶糖有些楞神,想著原來眼前這名前輩還有這種不為人知的小嗜好讓周澤楷終鬆懈了一直繃著的神經綻出道淺淺的笑容。

  「……糖?」

  「吃糖活絡腦神經,不要我就收回了。」作勢要將那有著可愛兔子包裝的糖奪回。

  「要!」在張佳樂的手即將要觸摸到糖包裝的前一刻將糖塞入戰隊外套口袋中,宣示著糖果所有權,「謝謝。」

  本就只是虛張聲勢的張佳樂見周澤楷將糖收下後便也收回了手,抬頭正打算繼續以前輩身分說些什麼卻被周澤楷不經意間露出的笑容給震懾住了幾秒。

  瞧著對方那發自內心的真誠微笑,張佳樂有種所有的言語於此刻似乎都恍若虛設的錯覺。

  被周澤楷身邊所散發出的輕鬆氛圍所影響,雖然沒有任何令人發笑的事物發生張佳樂也不禁輕笑出聲,清爽的笑聲讓這個略顯悶熱的夏夜灌入了一股清流。

  所有的憂傷惆悵彷彿也藉著消逝在空氣中的笑聲煙消雲滅般。

 

  此刻,無論是張佳樂抑或是周澤楷都仍未預料過他們未來會成為對方生命中極其重要的那人。

 

  ***

 

  熟稔地將鑰匙插入鑰匙孔隙中旋轉,在金屬的喀噠聲於耳邊響起後旋轉門把推開略顯厚重的大門,一邊打著呵欠,張佳樂一邊懶散地踱步踏入屋內。雖不比擔任選手時每天都要集中精神在訓練上還不能有半點閃失而造成的心理壓力還要來得疲勞,但電競總局那些無論怎麼處理都不見削減的文書處理業務卻已足夠使過去除了打遊戲外幾乎沒有做過其他工作的他勞心勞神。

  不過,今天似乎有哪裡不太一樣。

  與大部分時間迎接張佳樂的那一片漆黑相異,除了屋內燈火通明外還有陣陣菜餚燉煮時的香氣自與廚房相連接的通道飄散至玄關處,讓剛結束一日辛勞工作的他似乎都能聽聞肚子因飢餓而響起的咕嚕聲響。

  脫去皮鞋與西裝外套,踱步進客廳的同時也解開了一直束縛著脖頸的領帶,終能放鬆的暢快感讓張佳樂不自禁地吁了口氣。

  幾乎是與此同時,從與客廳相連的開放式廚房有人探出頭,與張佳樂對上眼後微笑著輕喚著前輩。

  「小周你今天提早下班啊?」

  「嗯。」

  隨手將西裝外套與領帶懸掛在沙發椅背,張佳樂邊捲著襯衫袖子邊往廚房方向走去,眼底是穿著圍裙手握鍋鏟的過去榮耀第一人兼聯盟男神、他現任男朋友在應答後轉過身去專注在炒菜這事上的背影。

  「幫你下吧,這樣可以早點開動。」

  「好。」手上分不出功夫摟人,周澤楷索性在張佳樂站到身邊後傾過身子在他的臉上偷了個吻。

 

  張佳樂和周澤楷會走在一起這件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套句葉修在知道這事後說的話,那便是:「沒想到張佳樂你積累了那麼久的運氣都用在交對象身上啦。」不過張佳樂對此並不以為意,畢竟在霸圖於第十一賽季時一展驍勇善戰的精神擊敗興欣拿下冠軍後,葉修的這話之於他壓根僅能達到隔靴搔癢的程度──至於每次在葉修提起這事時仍會跟他鬥起嘴來也僅是單純做為生活上的小樂趣罷了。

  第五賽季那次除兩人外無人知曉的夜間談話讓本不會有太多交集的兩個人的生活中終出現交錯點;偶爾會由周澤楷主動在QQ上發出的問候;比賽後除了簡單的問候也會再多聊上幾句(儘管盡是榮耀相關的事);之後就算張佳樂退役再轉會至霸圖,他們之間的聯繫仍不曾斷過。

  儘管由他們身旁的所有人來看他們仍是除了使用職業是同類別這共通點外幾乎沒任何的兩條平行線,但有些事只要他們自身明白就夠。諸如會默契地在同時間於QQ視窗出現的問候;比賽完後總會有所交流的視線;到對方的戰隊所駐城市後總會找個機會一同四處晃晃……在逐漸增加的互動中,有些什麼在這幾年間改變著,只是寡言的周澤楷不說,張佳樂也覺得就這麼順其自然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兩個人的關係便一直懸在那。

  所以,在國家隊奪冠的慶功晚宴上,張佳樂被周澤楷私底下拉到外頭於璀璨的星空下告白時他其實是不太訝異的,幾乎不帶任何猶豫地便應下了對方那雖簡短卻足夠代表一切的告白。

  一直到很久以後,張佳樂猶忘卻不了在他答應的那一剎那,周澤楷眼底所散發的那比起蘇黎世的星空毫不遜色的點點光芒。

  不過看著因為過分緊張而連自己翹起的頭髮上黏了片樹葉都沒有注意到的周澤楷,張佳樂倒是十分不識相地在那理應非常浪漫的情景之下笑出聲,不自覺地舒緩了告白方以及被告白方之間總會存在數刻的尷尬。

  雖然那陣笑才剛發出沒幾聲就後被剛成為他戀人還不到兩分鐘的周澤楷微笑地以唇緘封了便是。

  之後再回想起這堪稱比高中生還幼稚的告白時,他們總會不約而同地於眼角顯露笑意並交換個充滿著不帶情慾卻濃情蜜意的吻。

 

  相繼於十二以及十五賽季退役的張佳樂與周澤楷皆受到電競總局邀請繼續在離開戰隊後繼續從事榮耀的相關工作,雖然分屬不同的部門,但兩人卻也因此得以結束一直以來的遠距離戀愛,順理成章的在鄰近電競總局大樓的小區買下間房子,迎來他們遲來許久的同居生活。

  屋子是兩個人共同挑選的,坐落於距離電競總局路程不到十分鐘的位置。是棟六層樓的公寓,一層三戶,戶數不多這點對於退役後想要享受清閒生活的他們來說格外地合適。

  房子的格局並不大,兩房一廳:一間帶衛浴的主臥室,落地窗替房內帶來適量的光線,牆邊衣櫃與一同高的展示櫃並立,裏頭擺放著的是兩人在榮耀職業聯賽奮鬥以來所掙得的各是獎勵證明,正中央則是兩人在訂下該房的當天至家具店所採購的雙人床。據當初試躺的張佳樂表示,那張床簡直舒適到在上頭做任何的事情都不嫌膩──至於之後周澤楷真的將那在床上可以嘗試的各種事付諸行動那則是讓張佳樂怎樣都不想憶起的後話;另間則用作書房,裏頭並排著擺放兩台高規格的電腦,以供他們隨時可以在閒暇時間登上榮耀打個競技場或是跟著老東家的公會搶個野圖BOSS。緊貼著書桌的書櫃上滿滿的是他們過去所操縱的角色的手辦及各式周邊,光是看著,他們彷彿就能夠憶起從前那些為了爭取至高無上的榮耀而灑汗落淚的努力歷程;開放式廚房與客廳處在同個空間,讓他們無論是誰下廚總能夠欣賞到對方認真的身影,偶爾更能成為平淡生活中的小情趣。

  一切敲定後幾乎沒隔多久,兩人便相繼自S市和K市搬至此處,儘管起初總因為那突然多出名同居人的生活而不甚習慣,但互相摩擦並改變後久而久之他們卻也逐漸地沉溺於如此的狀態,並且樂此不疲。

  按照在他們搬遷第一個月便來造訪的現任義斬戰隊總指導孫哲平先生表示:「沒看過剛搬家房子就像是住了好幾年。」當初對此言論張佳樂還笑著說:大孫你如果還嫌東西不夠歡迎送我們些啊!但隨著造訪的客人變多,他才逐漸地意識到當初孫哲平所說的並非家具的多寡或新舊,而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替房子所渲染上的氣氛。

  所謂民以食為天,待兩人生活穩定後首要處理的事項便是解決飲食問題,對此,兩名自有自我獨立能力後便加入戰隊打拼,每天過著吃戰隊食堂、俱樂部附近的店家、最多在到別的城市打比賽時吃些好料的遊戲宅男十足煩惱了許久。

  最後,由於每個部門的工作時間相異而且周澤楷又是在出勤時間特別不穩定的公關部任職,兩個人出門與返家的時間點基本上是錯開的,經過兩人的討論(儘管多是張佳樂在說周澤楷應答)兩人心照不宣地達成晚餐會由先返家的那人準備的共識。

  兩個人的廚藝都算不上好──雙方第一次下廚時甚至絕望得想要乾脆每餐訂外送,但隨著下廚次數增加,要讓兩人果腹卻已足夠,況且比起食物,他們所享受的是回家時有人在家裡迎接自己的那種打從心底溫暖起來的溫馨感。

  如此這般,對於在榮耀賽場體驗過各種喜怒哀樂、歷經各種不如意卻仍一步步走過來並取得所追求的榮耀的他們而言就已是最為享受的人生。

  

  單手以毛巾擦拭著半乾的髮,張佳樂穿著全套的居家休閒衫,悠哉地從寢室走到廚房,從冰箱拿了罐礦泉水才又緩慢地晃回正百般聊賴地轉著電視頻道的周澤楷所坐著的雙人沙發,就著對方刻意替他留下的空位坐下,對於那從他髮尾沿途滴下的水珠視若無睹。

  感覺到身旁的坐墊因著重量而微沉,本就只是沒事亂轉著頻道的周澤楷旋即將注意力從電視移到正倚著背後的大抱枕擦頭髮張佳樂的身上,手指不由自主地便朝著對方那緊黏貼於頰側的鬢髮伸去,撩起一綹把玩著。

  「長了。」

  「欸?全明星周末近了一堆文件要整理就忘了。過些日子再去修吧。」

  退役後以要保養太麻煩為由,張佳樂剪去了過去蓄著的小馬尾,削成俐落的短髮,儘管最剛開始那造型得到的是由黃少天、方銳等人領銜的揶揄嘲諷,但在周澤楷在QQ群内的一句「怎樣都好看。」之下,饒是葉修或孫哲平這等張佳樂的大親友也都沒敢再繼續以他的髮型做文章。

  「嗯。陪你去。」

  低哼著周大忙人你何時才會有休假啊,張佳樂將已完成任務的毛巾掛於脖頸處,旋了個身改將背脊抵上身旁人的肩頭,看著對於被當成靠墊這點毫無怨言的周澤楷伸手於茶几上的小木盒中拿了顆大白兔奶糖。

  他不曉得周澤楷是從何時愛上這款糖的,也許是從小也或許是某個他不知道的時刻,但至少從他與周澤楷真正開始熟起後一直到同居那奶糖幾乎是周澤楷常備的零嘴。張佳樂曾經在與輪回的比賽結束後私底下問過江波濤相關的問題,卻只得到對輪回隊長無所不知的江副隊一句「不曉得,我入隊時就看著小周想到就會含在嘴裡」的回應。

  幸好周澤楷這喜好沒有把消息流到外界,張佳樂想,不然不曉得每天輪回俱樂部都要收到幾箱以上的奶糖。

  「小周你什麼時候才要戒掉這糖啊?」

  「不戒。」含著糖的緣故,周澤楷的聲音有些模糊。

  「為啥?」

  「……你喜歡。」

  周澤楷的語尾落下許久,張佳樂才憶起第五賽季時自己拋給周澤楷的那顆糖貌似就是這牌子。意識到自己當初的一時之念造成了什麼樣的影響的當下,他只想將臉完全埋進眼前的抱枕中以逃避一切。

  如果讓周澤楷知道他一直認為自己喜歡吃的那款糖只是要去S市比賽的前一天從彼時仍是百花訓練營新生的唐昊那邊趁著訓練時沒收就忘了自外套中拿出來的……

  自肩膀處感受到張佳樂的輕顫,沒有察覺到張佳樂那點小心思的周澤楷困惑的偏過頭,將奶糖塞在一邊而鼓著腮幫子的模樣有些滑稽。

  也罷,管他什麼糖呢。周澤楷這般模樣擺在眼前,張佳樂不自禁地便將那無關緊要的煩惱擱在了腦後,伸手打算抓顆糖來吃卻被周澤楷兀地探出的手鉗住了手腕。

  疑惑的發語詞還未出口,方側過頭的張佳樂便見周澤楷那張就算年歲增長也不失絲毫俊俏的臉蛋毫無任何預警地湊近自己,掛著笑意的唇瓣覆了上來,同時間張佳樂便感口中被推進了周澤楷方含在嘴中不久的糖果,一股濃厚的奶香甜味瞬間於緊密貼合的唇齒間散布開來。

  「甜。」說著這話的周澤楷就連眼底都染上了笑意。

  「周澤楷你不要得寸進尺啊。」

  對方那總是打自心底笑起來的樣子總是極易讓張佳樂受渲染,笑盈盈地轉過身,先是輕捏住對方的雙頰,隨後捧住眼前人的臉將仍沾染著甜膩味的嘴再次湊上他那有著相同氣味的。

  

  有互相的陪伴,在這條追尋屬於自身榮耀的道路上就不會再是孤單的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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